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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婷:没有诗意人生的诗人

2019-09-06 19:12:50| 发布者: 老干部之家| |原作者: 宁夏吴忠市委老干部局 马燕

上世纪70年代末,舒婷以一首《致橡树》感动了整整一代人。30多年过去了,她已从青春女子变成了花甲老人,但对诗歌的热爱一如当年。

 1952年,舒婷出生于福建龙溪一个银行职员家庭,祖籍厦门鼓浪屿。1957年“反右”开始后,她的父亲被“补划”为右派,遣送到福建三明煤矿劳动。紧接着,母亲也失去了工作,舒婷只得和妹妹一起到外公家生活。

    外公出身书香门弟,家中不仅藏有《西游记》、《三国演义》等古典名著,还有高尔基、雨果等外国作家的作品。因为聪明好学,记性又好,舒婷深得外公的喜爱,外公常常教她背诵古诗,或给她讲一些励志故事。

    1964年,舒婷考入厦门一中读书。两年后“文革”爆发。1969年,全国掀起知识青年“上山下乡”热潮,高中尚未毕业的舒婷背着铺盖行李,来到位于闽西山区的上杭县太拔公社院田大队“插队落户”。

    农村生活,让舒婷体验到了自然山水的美丽和农民的淳朴善良,这为她后来的诗歌创作打下了良好基础。舒婷爱读书,每天收工回家,她就躲在房间里阅读徐志摩、戴望舒、艾青等人的诗作。心灵触动了,就模仿着前辈诗人的格调写些稚嫩的句子。“哥哥吹笛子,爸爸爱喝茶,葡萄棚下妈妈养鸡鸭……”诗的韵味虽然不够,但却表达了舒婷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
    1971年,一位大学生来到舒婷落户的村庄,与她作了一次有关诗的长谈。这次长谈让舒婷认识到,文学是有思想并承担着社会使命的。为此,她写了一首《致杭城》,后收录在她的诗集《双桅船》里。

    1972年,舒婷以姨母继女的身份被照顾调回厦门工作。这时,喜爱她的外婆已经仙逝,次年她的母亲也因病故去,这让她感到十分痛苦。好在此时父亲已获得自由,这才让舒婷和哥哥妹妹有了一个可供躲避风雨的家。

    回到厦门后,舒婷先后干过泥水匠、炉前工、统计员、讲解员等几种职业。3年后,她才被分配到厦门灯泡厂当女工。虽然有时手会被锡水烫起泡,但能穿上劳动布做的工作服,每个月有几十块钱的工资发,舒婷还是感到无比高兴。

鼓浪屿上的朦胧诗人

    曲折的人生经历和内心的寂寞,让舒婷开始用冷峻的眼光来看待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。这期间,她先后创作了《海滨晨曲》、《珠贝——大海的眼泪》、《船》等一些诗作,但在诗坛的影响还不是很大。

    对于女儿写诗,舒婷的父亲心里是欢喜的,但他心里却有一分挥之不去的忧虑。当时“文革”还没有结束,经历多次政治运动的他深知“文字狱”的厉害。他劝女儿把诗稿烧掉,说写那种非“赞歌式”的诗会招来横祸。

    “这我舍不得。你如果害怕,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好了,你不是还有我哥和我妹吗?”一向文静的舒婷冲父亲发起火来。“你以为你出了事,我和你哥你妹能安然无恙吗?”善良的父亲见劝阻无效,只好接受。平日里,他就尽可能煲点汤、烧点海鲜等有营养的菜给舒婷补身子,还把洗衣做饭等一应家务事儿全包了下来,让她集中精力进行创作。

    1974年,一天,舒婷的诗歌《致大海》辗转送到了著名诗人蔡其矫的手中。蔡其矫是福建晋江人,曾创作《雾中汉水》和《川江号子》等著名诗歌,有“诗坛独行侠”之称,曾担任福建省作协副主席、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等职。“……从海岸到巉岩,多么寂寞我的影;从黄昏到夜阑,多么骄傲我的心。”这种美妙而奇异的诗句,深深触动了蔡其矫的心扉,他仿佛洞悉到一个寂寞矜持女孩的内心世界。随后,他给舒婷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,并亲自到厦门与她见面。

    1978年,经蔡其矫、艾青等人的推荐,舒婷的《致橡树》在诗人北岛主办的文学刊物《今天》上发表。不久,《致橡树》又在《诗刊》上登载,从而在全国引起很大反响,并很快流传开来。

    这一年,舒婷还在《诗刊》上发表了诗歌《祖国啊,我亲爱的祖国》。“我是你河边上破旧的老水车,数百年来纺着疲惫的歌;我是你额上熏黑的矿灯,照你在历史的隧洞里蜗行摸索……祖国啊,我是你雪被下古莲的胚芽,我是你挂着眼泪的笑窝……”此诗发表后,受到了读者的好评和专家的肯定。

    上世纪80年代初,舒婷还与北岛、顾城等人一道,创立了诗歌“今天派”。1980年,《诗刊》开设“新人新作小辑”,发表了舒婷等15位青年诗人的作品。后来,《上海文学》、《萌芽》、《长江文艺》等文学期刊也陆续发表了舒婷的诗作。她的名字慢慢被诗歌爱好者记住,她的诗歌也不断走向中国诗坛的高处,成为我国“朦胧诗”派的主要代表者之一。

人生走向完美的新境界

    经过多年的不懈追求,舒婷在诗歌创作上取得了可喜成就,她的人生也走向了完美的新境界。1980年,她被调入福建省文联从事专业写作。同年,她的诗歌《祖国啊,我亲爱的祖国》荣获首届全国中青年优秀诗歌作品奖,并入选“人教版”语文九年级课本。1983年,舒婷出版了诗集《双桅船》,此诗集获得全国首届新诗优秀诗歌奖。1986年,舒婷又出版了诗集《会唱歌的鸢尾花》。

    20多年里,舒婷先后发表了130多首诗,其中有些被翻译成英、法、德、日等多种文字。1986,她应邀赴美举办个人作品朗诵会。1996年,她还作为中国“驻柏林艺术家”在德写作1年,出版了访德随笔集《柏林——一根不发光的羽毛》。

    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,中国的诗歌特别是“朦胧诗”的势头日渐式微,有些报刊已不再发表诗作。面对新的挑战,舒婷把主要精力放在散文创作上,先后创作出版了《心烟》、《秋天的情绪》、《真水无香》等10本散文集。

    然而,热爱诗歌的舒婷,仍然对诗歌创作一往情深,她在写作散文的同时,出版了诗集《始祖鸟》和《一种演奏风格:舒婷自选诗集》,并选编出版了《影响了我的两百首诗词》专著。诗歌创作是艰辛的,但给了她荣誉。2012年,舒婷获得了“两岸诗会”桂冠人物奖。

    除了创作,舒婷还参与了福建文艺界的领导工作,曾担任福建省文联副主席、作协副主席和厦门市文联主席等职,为发展和繁荣福建省的文学创作作出了自己的贡献。


作为诗人,舒婷虽然没有诗意人生,但她拥有一颗诗意心灵。她的人生是充实、成功的。对于她在当代中国诗坛的影响力,正如台湾著名诗人席慕容所说:“我想起舒婷,就会想到鼓浪屿;我想起鼓浪屿,自然也会想到舒婷……”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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