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干部之家 首页 查看内容

(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征文选登)一生与西北央行同行----中国人民银行西安分行袁宝麟

2019-11-29 10:32:46| 发布者: 老干部之家| |原作者: 宁夏吴忠市委老干部局 马燕


    今天,在隆重纪念中国人民银行成立70周年的时候,我想起与西北央行同行的漫长岁月,心潮澎湃。    我原在上海工作,捧着大银行的“金饭碗”, 日子过得“老写意”(上海话,意为十分舒适)。其间,曾有过调往杭州、天津、南京的机会,因为我留恋上海,都婉拒了。“宁要浦西一张床,不要浦东一间房”, 那时的上海人连一江之隔的浦东都是不愿去的,更别说去外地了。我也不例外。但是,连做梦也不曾想到,不愿离开上海半步的我,后来却远走西北,成了“西北人”, 也成了“央行人”。这大概就是“缘分”。      西北地区人民银行星罗棋布的分支机构 ,是随着解放战争的节节胜利陆续建立起来的。但是,初创时期遇到了“拦路虎”:专业人才奇缺,有些银行、信用社连账也不会记,严重影响工作的开展。而当时的上海,银行人才济济。于是,上海应人民银行西北区行的要求,本着“全国一盘棋”的精神,决定向西北输送一大批年富力强、有工作才干和实践经验的银行专业人才。1952年8月27 日,上海银行业召开有代表性的3000人大会,动员参加西北区行工作,潘汉年代表中共上海市委号召银行的青壮年到西北去建功立业,“国家需要你们”。    当时上海的广大银行职工,像所有的热血青年一样,一声“国家需要”, 便一呼而百者应。其中也包括我。      长辈们听说我报名去西北,都为我放弃上海户口和“金饭碗”婉惜。大家不解地问:“原来连‘天堂的地方’(指杭州)都不愿去,现在怎么愿去困苦的大西北了,这不是自讨苦吃吗?”五姊姊尤其舍不得我走,搂着我号淘大哭。但我“吃了秤砣”似的铁了心。我告诉他们,原来我考虑的是小家,现在是为了国家,国家需要,无问西东。    报名很快被批准,我便毅然舍弃上海的一切,携家带口,像“过河卒子” 那样,头也不回地登上专列直奔西北。同行的有2059名志愿者及大批家属。从此,最黄金的青春在黄土高原绽放,前途和命运与西北央行相连。那年我27岁。     火车到了西安,西北区行把我分配在西安,进了陕西省分行。      走近“西北首府”,我的第一印象是古朴、清幽,却难觅现代城市的气息,生活起居自然远远不及上海,五口之家挤在两间低矮的土坯房里,吃水得出门去挑,便急了只能在土茅坑外等。九个月后,工资重新定级,我的月薪砍得只剩下零头。但艰苦的生活条件并没有动摇我建设西北央行的初心,我和妻子不停的互相打气:随着建设的发展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坚定的信念,支撑我们把心安了下来。     跨进省分行大门,成了一名“央行人”,自豪感写满我的一脸,但工作条件的艰苦是始料不及的,尤其是下乡。当时省委规定,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必须蹲在基层、农村。下去还得自己扛铺盖。有时蹲在滴水贵如油的农村,连洗脚都成了奢望。有一回挤在骡马店的大炕上,彻夜转辗无眠。这些都是我来从未曾经历过的。      不过,工作环境虽然艰苦,却给了我很大的触动,我看到基层同志的渴望和对我的认可,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。我深切地感到,尽管西北比上海艰苦很多,却比上海更需要我,她为我提供展现自我的广阔舞台。因此,我更加坚定建设西北央行的初心,在这块刚刚被开垦的土地上默默耕耘,“不须扬鞭自奋蹄”,努力做最好的自己。     当时的人民银行真正是“一统天下”。陕西省分行兼具金融行政管理与信贷、结算、现金收付等业务经营的双重职能,而且主要力量放在业务经营上。我被分配在信贷科,一进行又赶上推行仿苏的信贷、结算制度。凭着原来的一点业务功底和上海人特有的敬业精神,我很快就成了基层信贷员们的“陪练”和“教练”,奔波在三秦大地,十几年如一日。最辛苦的一次是1954年去宁陕给基层同志开“小灶”, 我穿上草鞋,在莽莽林海中往返穿行了两百多里。但是每当我看到基层信贷员们交出一份份优秀答卷,或站在领奖台上,我都分享了他们的快乐。1956年,我还走向“前台” ,露了一回脸:那年3月,总行布置“全国百货公司大调研”。“五一”过后,省分行接到总行电话通知,即派我进京汇报乾县百货公司蹲点调研的情况。总行商业信贷局丁冬放局长饶有兴趣地听完汇报,连连称赞陕西走在了前头,调研搞的比较深入细致,“你们的工作做得好呀。”他责成我立即整理出书面材料,由总行转发各地参考。这件事对当时全国百货大调研的深入开展起了抛砖引玉的作用,也给省分行长了脸。      改革开放以后 ,我国稳步推进“大一统”银行体制的改革,陆续分设国家专业银行,人民银行专门行使中央银行职能,集中力量研究和做好全国金融宏观调控,加强信贷资金管理,保持货币稳定。从此,省分行成为了中央银行在陕西的一级派出机构。我也转身做央行份内的工作。先是参与建立金融研究所,创办《陕西金融研究》,组建陕西金融学会和中国钱币学会陕西分会。不久,又参与组建外汇管理办公室,推动全省外汇管理工作的开展。      我虽然一次又一次变换岗位,从事一项项开创性工作,但我始终干一行,爱一行,钻一行,力争做好每一项工作。比如,我在外汇管理办公室工作时,经常走出办公室,花了很大精力,对全省引进外资、外汇流失等问题一一作了专题调查研究,引起省委、省政府领导的重视,有的批转给各有关主管部门参阅,有的上了新华社《内参》。孙达人副省长见到我的《陕西省外汇流失情况的调查报告》,还把我召去详细询问,支持我们把有限的外汇管严管好。后来,我们就拿着这柄“尚方宝剑”, 狠狠处罚了一家高价出卖外汇的单位,“杀鸡儆猴”,黑市买卖外汇从此收敛了许多。不久,一位商人让我替他搞些外汇,因当时金首饰市场走俏,而批黄金需要外汇,他承诺获了利平分。我硬是守住清贫,顶住诱惑,不给央行抹黑。    我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,还参与撰写《中国金融通史》(当代卷),参与主编《陕西省志•金融志》。     光阴不催人自老。正当我像登山者那样辛辛苦苦往山上攀登的时候,忽然被告之“该下山了”, 原来我已经66岁,由于我评上高级经济师职称,已按当时规定延期退休5年,我不得不从此离开相伴40年的西北央行事业。      我虽然离了岗,但一颗心依然与西北央行紧紧地贴在一起,所以,我继续把一点一滴的余热奉献给了央行事业。退休不久,我谢绝一家企业的高薪聘请,选择回行到外汇调剂中心“传帮带”。75岁那年,我又担任离退休干部党支部书记,转身为老服务,一干又是13年。      回望历史,我与西北央行牵手同行,风雨兼程,走过了满满的一甲子。一个甲子,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,对我而言就是一生。西北央行哺育我成长为共产党员,走上基层领导岗位 ,还给了我“中国人民银行先进离退休干部”、“最美基层央行人”等称号。我也始终铭记初心,不辱使命,把一生献给了西北央行事业。虽然我只是铺在前进道路上的一粒石子,却凝聚着我的心血和忠诚。扪心自问,我无愧于这个时代。      在这漫长的一甲子中,我亲历和见证了人民银行体制由“大一统”到专门行使中央银行职能的转变,亲历和见证了西北央行事业由艰苦创业到蓬勃发展,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骄傲。     我衷心祝愿西北央行继续高歌前行,再创辉煌。

相关分类